灵魂语者

非专业文手。主写短篇小说,也写诗与歌词。

牧羊犬

牧羊犬迎风而驰,将羊群们赶到山上去,那里的草有高原地区特有的清新气息。
他虽然没有吃过,但是他知道。因为——主人是那么说的。
羊群喜欢那里,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羊都有牧羊犬一样的头脑,他们在那胡乱咩叫着,有些试图跑向较远的小草地,那儿有些野花。
牧羊犬当然不会让他们如愿,他明白,他才是羊群的指挥者。羊群的头脑!
牧羊犬跑上前,将那些试图掉队的调皮鬼赶了回来。散队的几只小羊不情不愿地跟着大部队走向了山上。
56只羊,没有错。牧羊犬想。他已经统率这个羊群一年半了,从未出过差错,他明白,自己是最好的牧羊犬。
他似乎天生便是此职。
牧羊犬趴在高处的岩石上,懒洋洋地看着他的羊群。忽而,远处有几只羊在叫,他飞快地下了岩石,跑了过去。有几只羊跑到了悬崖边上。这太危险了!
牧羊犬用尾巴拍了拍他们,将他们引了回来。
黄昏,夕阳照射到了山坡上,牧羊犬跳到岩石上一声吼叫,羊群该回家了。
羊群总是这样,未上山前不愿上,上来之后却留恋那清新的草地而不肯回去。
麻烦的羊群。
牧羊犬依然像上午那样,赶着羊群下山。到了半山腰,已经看不见草地,他明白羊群已经下来了,于是欢快地跳到了队伍的前面,领着羊群大部队回家。
主人依然像往日那样抽着烟斗与其他人在家门口夸夸其谈。
看见羊群归来,便与众人说了一声,领着羊群走向羊圈。
五十二,五十三,五十四,五十五……咦,怎么少了一只羊?主人疑惑地看了一眼羊群,似乎怀疑是自己数错了,他又点了一遍。还是少了一只羊。
怎么回事?主人看向牧羊犬,牧羊犬似乎比主人更快觉察了羊的数量变化,他顿时愣住了,竟然出了差错?
牧羊犬跳将了起来,飞快地跑出羊圈,上山去巡查。
半夜,牧羊犬回来了,无果。
主人已睡下,但是紧闭地房门证明了主人对牧羊犬今天的表现并不满意,上次他没有即使阻止两羊对打使一只羊受伤时,主人就是这么对他的。他明白他的确做错了什么。
第二日,主人并没有说太多,还是像往常一样让他带着羊群上山。
他格外警觉。
午时已到。
草丛中闪动了几下,他顿时从岩石上站了起来,警惕地看着草丛。
一个麦克雷,哦不,一只山猫飞快地窜出了草丛,飞扑像羊群。
他几乎是在同时跳了出去,同样扑向了山猫,山猫一口咬住了一只羊,牧羊犬也抓向了山猫。
山猫毕竟是荒野出身,战斗经验远胜牧羊犬许多,顿时一个转身,躲过了牧羊犬的扑抓,同时咬断了羊的脖颈。
牧羊犬勃然大怒,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咬死一只羊,他如何交代!他与山猫撕咬了起来,山猫有谋,而牧羊犬有勇,他们战得不相上下,山猫咬伤了牧羊犬的右脚,却被他一口咬中了脖颈。山猫撇开了脖子,逃之夭夭。
牧羊犬提前将羊群赶下山去。可再回来了,那死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。
山猫几天一来,有时偷袭成功,有时则失败,但羊群数量的减少却是可以见到的。
主人对牧羊犬似乎并不信任了。
羊只剩下了五十只,只差一点,便能……突破五十大关,降至五十之下。
牧羊犬决心下一次便将山猫狙击。
他成功了,他将山猫咬得遍体鳞伤,但代价是他的右腿由于数日作战而受伤严重。
而山猫走前又带走了一只羊。
四十九只。
又是一日,主人决定要与牧羊犬一起上山。
牧羊犬依旧像近日一般,一边赶着羊群,一边注意观察着四周。
脚上的伤不合时宜地疼了起来,他踉跄了两步,又直起身来。
怎么回事!主人皱眉看向了牧羊犬。最开始他可不是这样的,这条牧羊犬可花了我不少钱呢!但他并没有说什么。
到了上山,牧羊犬站到了岩石上,眯着眼睛看着周围,他得先休息一会,山猫从来没有早上来过。
牧羊犬怎么睡了?主人自以为明白了什么。哼,都是这牧羊犬偷懒,难怪会丢掉山羊。都怪我以前对他太好了,让他变成的宠物而不是牧羊犬?
山猫没有来,他伤得太重了,可能以后也不敢再来了。
主人无功而返,哦不,不能说无功而返,他明白了羊丢失的“原因”。
他要换掉这只牧羊犬。
大门紧紧地关着。
像往常一样,牧羊犬到羊圈打算带着羊上山,但是今天主人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,牧羊犬转悠了几圈,忽而趴了下来。
那脚上的伤……

“这狗你买多少钱?”
“嘿!这可是我花一万块钱买来的,不过我现在羊少了,用不着这么好的狗,八千块卖给你,如何?”
“便宜点呗……等我要羊再来找你买。以后你来我这吃饭我也给你打折,如何?”
主人走向不远处的牧羊犬。
牧羊犬感受到了什么。但他没有说话。他也不会说人话。
牧羊犬独自在夜幕下静静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……

       《烹》
过日良犬得之生,
今夕赖狗还需更。
问朝何是有此变,
迭有忠心在此生。
不知之事多有惑,
无解之相亦不争。
谁了臣者为君死,
只换君以臣者疯。
事上多有如此事,
狡兔一死走狗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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